后台程序还可以透视玩家的牌棋牌app涉赌

2018-10-07 18:54:00
jingcaiadmi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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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作为一个江苏人,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回南京。一个星期的时间里,白天他就坐在南京的大马路边看车流滚滚,望着天空发呆;晚上就在小宾馆的床上辗转反侧,胡思乱想。睡眠对他而言成了很奢侈的东西,一入睡,他就会梦见一群人追着他要债。

  去年9月,孙恒带着三十几个维权者去了支付宝总部,要求支付宝披露与他们账单相关的真实收款方信息。这一次,他们知道了终端的收款公司想要接入支付宝端口,必须通过比较大的支付公司或者银行,他们把这些公司称为支付渠道商。

  他们也曾找到过真正与涉赌APP相关的公司,但对方表示自己只是为游戏公司做代理支付业务,不了解游戏本身涉嫌网络和。对于上门维权的人,公司最多只能赔偿每个人5000元。孙恒说,这种公司的赔偿一般都会附带一份保证书,要求领到赔偿的人之后不再对这件事进行投诉。

  据孙恒介绍,由于他们说服了一家广告推广商,从而获得了成都那家游戏运营商的大量信息。他们带着这些信息,直接向成都当地警方报警,由于证据充足,很快获得了立案。警方带着他们直接去了那家公司。随后,那家公司提出私了,愿意返还每个人在这款游戏充值的一半的钱。

  第二天,孙恒的胆子更大了,兴奋地跑进了底注最高的老板场。一个上午,他就把账上的钱翻了一番,但这也成了这一场旅途的顶峰。形势从这一天的下午开始急转直下,赢来的1。4万元,没过午夜12点就全部输光了。

  去年3月,他是在百度手机浏览器上搜索装修材料时,看到那个棋牌游戏广告的。当时他和朋友正打算合伙开一家休闲食品店。此前他已经有了4家海鲜店,两年赚了200万元,为家里置办下两套房和一辆车,小日子过得很舒服。

  来钱好容易,这是孙恒体会到的最直观的感受。连续摸到的好牌,也在不断强化着他对自己牌技和运气的自信。于是他大着胆子选了底注更高的小资场,并继续享受着“好运加牌技”带给他的沉醉感。等到他实在扛不住在床上睡着时,他的游戏账户里已经有了7000元。

  根据李杰的讲述,去年10月,他在合肥火车站被四个人强行带上车,车子一路开到黄山。从晚上6点开始,车子在黄山里转悠,一到偏僻的地方,他们就把李杰拉出来,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,然后把他打一顿。到晚上12点的时候,他们把李杰扔在山上,抢走了他的钱包,只丢给他600元钱,并留下一句“不要再搞这个事情”。

  同样是出于好奇,李杰点开链接,下载了一款名叫神舟娱乐的棋牌类游戏。这款游戏同样支持直接提现。在选择了炸金花这一玩法后,李杰在第一个晚上以200元的本金赢到了7000元。然后在第二天开始输,到第十天时输光了所有能弄到手的钱,包括他刚拿到手的奖学金和助学金,以及能借到的信用卡和借呗。

  当看到游戏账户里又有了价值3000元的金币时,孙恒觉得自己又有了翻本的机会。想起回家的班车还要半个小时才出发,他在银行大厅找了个靠角落的空位,点开了游戏里的经典牛牛项目,斟酌之后选择进入了底注最高的老板场。

  通过不断向这些支付渠道商投诉,他们又陆续拿到了一些钱。这些钱一部分是通过原路返回,一部分是有人问过他们的号后,通过ATM机无卡存现金的方式打给他们。“每家也就给几千元到一万元,和我们输进去的钱相比,杯水车薪。”

  这条路径依旧坎坷,和UC头条等对接的只是广告推广商,游戏运营商仍旧隐藏在推广商背后。但这条路径的弯路远比支付渠道那一条要少,几个月内,他们就找到了两家游戏运营商,一家是杭州的公司,一家是成都的公司。

  跑去银行的路上,孙恒反复搓捏着口袋里的那张信用卡。这张卡里还剩3000元的取现额度,这是他当时能调动的最后一笔钱。他要把现金取出来,再存进一张农业银行的储蓄卡,他用这张储蓄卡绑定了一款名叫全民乐棋牌的棋牌类游戏APP。

  王席东是群里输得最多的一个。到今年3月底,他已经输进去300多万元。为此,他卖掉了一辆汽车和一套房子,现在身上还背着250多万元的债务。他在去年9月加入维权群时,还只输了170万元。李杰跟他明确说过这类APP的性质,群里几个活跃分子也一再劝他不要再碰。

  “迫于压力才去一个骗局里参与,这句话很荒谬,但那种情境下真的是那样。”他苦笑了一下,“比如明天有笔几千元的网贷到期,但我身上只有几百元,我能想到的唯一途径就是去那个骗局里博一把。”在孙恒眼里,更荒谬的是,有时候这样做居然还真的能奏效。他觉得这类游戏就像是有一种用户粘性机制,在没有把玩家榨干之前,都会时不时给点甜头拴住玩家。

  第四天,他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正规途径,信用卡、花呗、借呗、微粒贷,凑了5万多元钱后,再次进场拼杀。这次他打得很谨慎,到第九天他送母亲和儿子进候车大厅的时候,他刚输完了这5万多元钱。再一个小时后,他输完了自己能调动的最后3000元。

  “不管是通过支付宝还是微信支付,每一笔订单都会有一家收款公司。”孙恒说,他们罗列出了订单上显示的收款公司,发现同一款APP对应的收款公司就有好几家。有时候隔了几秒钟充值,收款公司就会发生改变。

  李杰明确意识到这个游戏可能是一种网络,是在他输光最后7000元的时候。那一局他拿到了一把通杀的牌,于是压上了仅剩的7000元,想赢回台面上全部的2。5万元。他本以为自己是稳赢的,没想到快开牌的时候,他被系统强制退出了。再登录时,他被系统认定为到时间无应答而自动弃权,压上去的7000元也全输掉了。

  点进游戏界面后,孙恒发现,与欢乐斗地主那种休闲性质的棋牌类游戏不同,这款名叫全民乐棋牌的APP支持直接提现。“充值和提现都很方便,充值有支付宝、微信支付和人工代理充值端口。提现的话,钱会直接打到玩家提供的支付宝账户,而游戏方会抽取2%的佣金。”

  之后,李杰在网上搜索了很多与这种棋牌类APP相关的信息和报道,找到了很多质疑这类APP涉嫌的内容,才发现这类APP的后台程序有,可以精准控制胜率,想让谁赢就让谁赢。此外,后台程序还可以透视玩家的牌,甚至可以随意换牌。

  李杰说,他们在互相交流输了多少时,习惯于以个为单位,1个就是1万元。输了10个以下的算是少的,几十个是中等水平,最多的输了300多个。“粗略统计过,输进去的平均值在30多万元。光我们群里这些人,总金额就接近1个亿了。”

  因为学历较高,李杰和孙恒成了维权群体的核心人物。他们商讨后确定的维权方案是找到游戏运营商,然后要求对方退款。但他们接触到的绝大部分涉赌棋牌APP,都没有经过安卓和IOS的应用商店,而是直接通过广告中的链接下载。从这些APP本身,他们找不到任何与游戏运营商相关的信息。

  他说,在输了170万元的时候,他想的是只要能回来三分之一就收手。他会有这种侥幸心理,是因为他偶尔也会赢几把。有一段时间,连续一个星期,他总共赢了将近10万元,只是在接下来的一天之内,他又输了12。6万元。

  孙恒清楚地记得,这一切的开端是2017年7月2日。作为上海一所知名高校的在读博士,那个暑假他选择了回家考驾照。在回家的高铁上,孙恒用手机在某个新闻APP浏览新闻时,页面上弹出了一个棋牌类游戏APP的广告。广告词很诱人,说是注册就能送红包。一半出于无聊,一半出于小贪心,他点开了广告上的下载链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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